秦始皇的祖籍是哪里?

秦始皇的祖籍,在我看来,这里的核心问题是秦人祖先的由来。用学术一点的话来说,就是要去探讨秦人的族源和秦文化的发展历程。史学界对这一问题的关注,大概从20世纪的20年代就开始了,归纳一下,大致有两个针锋相对的认识:其一,秦人东来说,也就是东夷说……

秦始皇的祖籍,在我看来,这里的核心问题是秦人祖先的由来。用学术一点的话来说,就是要去探讨秦人的族源和秦文化的发展历程。史学界对这一问题的关注,大概从20世纪的20年代就开始了,归纳一下,大致有两个针锋相对的认识:其一,秦人东来说,也就是东夷说,简言之秦人的祖先来自东方,之后因为某种原因才迁居甘肃一带其理由主要是秦先祖由玄鸟降生,嬴姓多处于东方,且秦人自称高阳颛顼之后并祭祀少昊;其二,秦人西来说,也就是西戎说或甘肃土著,因为文献中有秦人“在西戎,保西垂”这样的记载。现在来看,“东来说”应该已是共识。

大概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考古学才加入讨论。从考古学的层面来说,这一学术问题的核心,其实就是要去探讨“早期秦文化”的来源,但是,我们还需要明白一点,“文化”和“族属”并不是完全对等的,二者有关系,但是也有区别,所以说,“考古学文化”也只能部分的解决这个问题。

 

大堡子山出土青铜器(图片来自参考文献1)

考古学上所说的“早期秦文化”是指西周到春秋早期这一时间段内秦人所创造的文化,分布于甘肃东部和关中西部。如果我们把秦人活动时间的上限定格在西周,那么秦人的祖先肯定是在关陇一带了,但是我们研究秦人的来源,需要向更早的阶段里去找。再次但是,目前考古发掘的有关早期秦文化的遗址,年代最早也只到西周中期,因而这限制了我们的研究,但是,考古学研究中,有种方法叫做“文化因素分析”法,通过对目前有关早期秦文化的考古材料的分析,我们仍然能够获得有关秦人来源的认识。

属于早期秦文化的遗址中,关键的几处有:清水李崖遗址、礼县西山坪、大堡子山、甘谷毛家坪遗址,其中除李崖是西周中期的之外,其它几个都是西周晚期到春秋早期。从这些遗址中,我们可以识别出早期秦文化中包含了来自不同地区的文化因素。

 

清水李崖遗址全景(图片来自参考文献1)

由于我们要谈族源,所以这里把重点放在目前时间最早的清水李崖遗址上。清水李崖遗址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大批极具商文化特征的陶器出土,并且墓葬中殉葬人和殉葬狗、腰坑的比例十分之高,这些都是商人的文化传统,而在西周文化中是很少见殉葬人、狗的。说明西周中期的秦文化中有浓厚的商文化影响,此时已经是西周的统治了,按照常理,在西周的统治内,继续沿用殷商传统,应该是对商文化仍然抱有极大的认同感。另外,在西周晚期之后的早期秦文化遗址中,周式陶器的数量增多,说明了此时秦人自觉或不自觉的向周文化靠拢。

不仅如此,在其它遗址中,秦墓中车马坑的埋葬方式,是按照车马使用时的状态来埋葬的,这也是商文化的因素,而周人车马坑的埋葬,喜欢将车先拆成零散的部件,再买入地下,所以二者的差别一目了然。

 

秦人车马坑图(来自参考文献2)

 

殷遗民车马坑形态(来自参考文献2,与秦人的相似)

当然了,在这些早期秦文化的遗址中,也有可能是当地土著或者是来自更西的欧亚草原地带的文化影响,比如说:屈肢葬、金器和铁器、铜鍑、短剑等。

总结一下,目前发现的早期秦文化中包含了来自商、周(更多的是宗庙礼仪上的)、“西戎”(土著或者更西)的文化因素,这些共同组成了早期秦文化,不难理解,秦人经历了一个不断发展壮大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吸收了不同的文化和人群,因而表现出这样的“三层”文化特征。不过目前来看,商文化因素最能代表秦人的族源,首先这是目前发现时代最早的早期秦文化遗址中最突出的文化特色,极有可能代表了秦人来到关陇一带时自身的文化特点,周文化因素是在后期中不断向当时的正统靠近的结果,“西戎”文化因素是其在关陇一带与本土人群不断融合斗争的反映。因此,早期秦文化中商文化因素也说明了秦人的族源应该是关陇以东的某处,至于具体是在哪,只能期待以后的考古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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